在可持续发展中优化金融生态环境
对于地方政府而言,金融生态的排名并非只是“学术意义”上的荣辱,更事关利益得失. 中国社科院在央行的委托下绘制出了第一幅“中国金融生态图”——《中国金融生态调查报告》(后简称《报告》)。
《报告》对全国地级以上城市的金融状况做了分析评价。
9月上旬至今,央行一位副行长主持了报告的验收工作,其班底由央行三司两局(金融市场司、货币政策司、调查统计司、金融稳定局、金融研究局)、财政部、国税总局等多部委专家组成。之外,还有五家商业银行也派出代表参与验收。
从验收的阵容可以看出,这并非一份寻常的调查报告。“作为第一份对中国金融生态进行从定性到定量研究的调查报告,央行行长周小川不但一直颇为重视,还应该算是该研究最初的点题人。”一位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参与起草《报告》的人士对本刊说。
尽管《报告》尚未露出“庐山真面目”,但很多地方政府就已经急得“跳起来”。本刊多方求证,大约可以对其管中窥豹。
行长点题
作为社科院2005年重大项目之一,该《报告》由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、社科院金融所所长李扬领衔,会同一批骨干研究人员,历时近一年完成。调研得到了央行的大力支持,前述三司、两局均予以密切配合。
报告的参与者回忆说,在2004年12月初召开的“中国经济学50人论坛”上,周小川首次公开正式提出改进“金融生态”的说法。
周之所以用一个自然科学的概念来比喻中国的金融环境,主要是有感于:“中国由于区域差异的存在,对不同地区进行金融风险的分类是有必要的。过去几年,中国不同地区的金融风险,如果以银行的坏账来衡量,最大能够相差10倍。”而如此巨大的差异却是在同样的宏观调控政策背景下出现的,因此央行希望社科院能够对所谓的“金融生态”做一次全面的调查。
而李扬也深谙此概念内涵,“生态受生物本身与环境之间的互相影响,以及互相融合过程,而金融系统与之十分类似,机构、市场是一个提供者,而企业居民是消费者,大家构成一个赖以生存的活动环境。”
据李扬介绍,其调查方法主要是利用各种类型的官方统计、民间研究以及实地调查。最基本的调查指标主要有100多个,之后,由此100多个指标整理得到10项大指标,最后汇集成一个综合指标。
这10项大指标包括:经济发展、司法公正、金融机构的独立性、政府干预程度、企业竞争力、企业诚信、金融合规性、社会保障体系等。每项指标都有若干“子指标”,比如经济发展指标,就是由市场结构、发展水平、经济效益等“子指标”决定的。
有意味的是,《报告》并不是一次“适可而止”的尝试。李扬表示,在今后,《报告》将每年推出一份,其具体所指的各项金融指标将成为指导中国金融资源分配的“风向标”。
“改善金融生态好比是‘化学变化’,不过不是金融机构内部的‘化学变化’,而是内部和外部混合的‘化学变化’。这一‘化学变化’发生得不会非常快,是要通过较长时间的努力来实现的。”周小川这样说。
而《报告》无疑是为周所说的“化学变化”提供依据和指导。
地方“起急”
由于报告涉及到各地的“金融生态”评价,内容颇为敏感,《报告》负责人对本刊坦陈,其具体内容目前尚不能公开。
但通过多方了解,其大致轮廓已现。据本刊了解,从排名情况看,上海、深圳、北京排名靠前,一些中等城市例如杭州、温州、台州、宁波、厦门等也排名靠前。
值得一提的是,“一些穷的地方排名未必就靠后,因为尽管他们十分穷,但是他们民风纯朴,有可能大家也乐意去投资。”《报告》参与者说。比如,中西部地区的一些省区。而另一方面,像苏北、河南、皖北、东北等地区的排名比较靠后,例如淄博、徐州等城市。
颇有意味的是,排名靠后并非经济落后的代名词,像经济比较发达的广东省也有一些地方排名并不靠前。
以广东为例,曾经有经济基础较好的城市,之前数年在经济发展上急功近利,片面追求经济高增长,破坏了金融生态的平衡。具体表现有支持本地金融机构违规高息揽存和账外经营的,也有纵容地方企业逃废金融债务的,甚至有地方政府带头赖账的,结果导致金融机构撤离,信贷投放减少,经济增长滑坡,历经数年仍未走出困境。 |